Chapter 45: Chapter 45

序章:凛的动向

  远坂凛做了一个梦……

  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她看到了一个让她感到怀念的人。

  那个身影个子很高,长着轮廓深刻的脸孔。这个在她的印象中没有开过一次玩笑的,始终保持着严肃神态的人,在抚摸着她的头。

  不,不对。与其说是摸头不如说是拉着她的头转来转去才对。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再怎么说,这也是这个人第一次摸她的头呢……

  “那么,我要走了,之后的事你懂吧。”

  凛听着他深沉的声音,对着他很有礼貌的回答了是的。

  摸着她的头的人点了点头,放开了手站了起来。

  ……这样就结束了,如果那个时候她知道这是最后一面的话,她应该会用她珍藏的笑话来逗这个人笑一笑吧。

  那是她为了有一天能让这个人放下脸上那严肃的表情,而一个人一天又一天地练习着,想出来的笑话。

  结果却一次都没有用到过呢……说是可悲的话确实是很可悲呢……

  “听好了,凛。成年之前要先让魔术协会欠下一个人情,之后的判定就由你来决定了。如果是你的话,一个人也能过下去吧。”

  他这样说,姑且也算是在担心吧。

  家传的宝石,大师父传下的宝石,管理地下室的方法。看着他一件一件地教着以前从来没有教过的事情的样子。

  小孩的心里注意到了。

  ――这个人,大概不会回来了吧。

  ……那是一场战争。

  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而是人与人之间的。

  话虽如此,但是互相敌对的只有七人而已。

  也许这样的话就称不上战争了吧,但如果参加者都是魔术师的话,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不同势力的七名魔术师,为了她不知道的理由,用着她所不能理解的手段互相残杀。

  眼前的人就是其中之一。所以这个人也是站在杀人或是被人杀的立场上的。

  离那一刻有多近,他应该比自己更清楚吧……

  “凛,圣杯总有一天会出现的,而得到它是远坂家的义务,更重要的是――如果你打算成为魔术师的话,那将是无可逃避的道路呢。”

  再一次的,那个人摸了摸她的头,转身离开了。

  那就是,作为一名master参加了圣杯战争,最终没有归来,既是师父也是父亲的人的,最后的模样了。

  “路上小心,父亲。”凛有礼貌地告别,虽然知道自己快要哭了,但是泪水却绝对不能流下来。

  她喜欢那个人,他是一个优秀的父亲,同时也是一个优秀的魔术师。因为自身的资质很平庸,所以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事情,他都会拼尽全力地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

  作为一个魔术师是这样,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同样也是这样。

  魔术师都是一群偏执的家伙,以魔术世界的角度来说,有着他那样会关心身边的人的性格的家伙应该没有几个的吧。

  他以师父的身份教她魔术,同时,他也以父亲的身份爱着她。

  凛下定了决心。

  ――以那个人最后留下的东西决定自己的道路。

  “――那么首先,努力成为能独当一面的魔术师吧!”

  从那以后,她经历了很多。她以远坂凛的身份成长了起来。

  从那以后已经过去了十年,虽然并没有焦急的等待这一刻,但是心情却不由得兴奋了起来。

  因为,十年间一刻也不曾忘记的这件事,马上就要开始了……

  “铃铃铃――”

  “…………嗯~”闹钟没完没了地响着,但是床上的人却没有丝毫要起床的意思。

  “铃铃铃――――”

  “吵死了,停下来……”软软的,无力的声音从捂紧的被子里传出。

  “铃铃铃――――――”但是闹钟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大闹。仿佛在面对杀夫仇人般地吵闹着。

  “士郎~~~麻烦关一下闹钟~~~”

  士郎一如既往的回应了她的要求…………是不可能的。

  就在前天,为了避免把士郎牵扯进来,凛回到了已经五年没有住过人的远坂宅邸,开始准备起了圣杯战争。

  “什么啊,真是的……昨天可是忙到很晚才睡的啊……啊啊,真是个不懂变通的家伙啊!”躺在床上叫了半天凛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一边抱怨着一边从床上爬了起来。

  “明明再睡一会儿也没关系的说。不,不如说是应该再睡一会儿才行吧。”凛像是在向闹钟求情一般地说道“毕竟昨天晚上可是为了解读父亲留下的遗言而忙到天明才睡下去的啊。”

  “铃铃铃―――――――”

  闹钟是不懂人心的,远坂凛在此刻确定了这件事。

  虽然还想再睡一会儿,但是闹钟的声音却仿佛在“快迟到咯!快迟到咯!”的乱叫一样。真是的,到底是什么构造啊!

  士郎那家伙,居然把那么麻烦的东西送给自己啊,回头一定要好好说一说他!

  “…………姆”凛睡眼惺忪地盯着闹钟猛看,仿佛透过这个闹钟在看它的制造者士郎一般。过了几秒钟才关掉了闹钟,正式地起床了。

  穿过冷冰冰的走廊,来到冷冰冰的客厅。这栋房子和卫宫家相比实在是冷清到不行。

  “暖气在…这里。”花了一点时间打开了暖气,但是想要驱散这寒冷却又要等上一会儿了。

  “真是的,如果是在卫宫家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啊。”凛叹了口气,带着抱怨的语气走向了洗手间。

  在卫宫家住的时候,由于士郎总是第一个起床,所以在她起来的时候早就已经可以在温暖的客厅里享受美味的早餐了。

  借用几乎天天到场的藤姐的话来说就是,那里是一个衣服脏了会自动变得干净,肚子饿了饭菜会自动变出来,房间脏了会自动变得整洁的梦之居所啊。

  所以突然搬出来住真的是非常不习惯啊!!!

  “不过,这也是为了士郎嘛,毕竟被卷进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啊。加油吧,赶快赢下圣杯战争,然后回到那个梦之居所吧!”凛拍了拍自己的脸,给自己加油打气。

  看了一眼时间,却发现才刚过七点。于是凛决定要保持着轻松的姿态走着去上学。

  “啊,对了。坠子要带着才行呢。”整装待发的凛突然想起了一个东西,并决定把它带上。

  那是一个红色的宝石坠子,是昨天夜里凛解读父亲的遗言从而得到的东西,里面储存着相当于现在的凛的十年份的魔力。“这可是王牌啊,有了这些魔力的话,应该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吧。”

  拿上东西后凛锁好了门,向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

  傍晚的时候,凛回到了远坂邸。迎接她的是闪烁着的电话答录机的灯泡。

  “电话录音?还真是稀奇呢。”凛有些头疼,毕竟会打到这里的人可没几个啊,带着一丝侥幸地看了一眼,随后就无奈了“果然是你啊,绮礼。”

  虽然很想扭头装作没有看见,不过如果不姑且听一下的话……

  打了一个冷颤,凛按下了播放键。

  “是我,虽然我觉得你已经了解了,凛,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要是你太悠闲的话我会很苦恼的,剩下的位子还有两个,只有saber和archer两个职阶了,必须尽快集齐七名master才行,尽快召唤出servant,开启令咒,当然,不想参加圣杯战争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珍惜生命的话就快点到教会―”还没说完凛就挂了,随口回了句“就算你不说无也知道的啦。”

  虽然话是这么说出来了,但是凛还是有点小紧张。

  远坂家已经没有她孩提时代那么富有了,光是用在宝石上的花销就让她成为了一个月光族。这样的她面临着一个要命的问题。

  ――她并没有多余的,可以用来购置圣遗物的钱财。

  昨夜的通宵解密也是抱着一丝希望,父亲留下的遗物里面会有相关的圣遗物。

  结果里面发现的却只有一个碎成几块的蛇皮和她手里拿着的宝石吊坠。

  虽然这个吊坠也很厉害就是了。“不过,虽然厉害,但是在召唤servant的时候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凛大小姐对此感到无奈。

  “哼,算了,就算不依靠那种东西也会有办法的。话又说回来,除了我以外还有谁能驾驭得了saber职介啊?”

  凛自恋地碎碎念着。

  “――好,决定了!今晚就用万全的状态召唤servant,强迫得到saber!”

  当她把地下室里收拾好,露出了地板上的召唤法阵是,已经是晚上了。

  她喃喃自语地确认着:“准备完毕、时间确认、波长良好,只要在两点召唤,就算没有媒介也能召唤出saber给你们看!”

  将士郎送给她的闹钟摆在了一边,默默地等待着时机的到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即使再微小的失误也不能犯!

  再三确认过召唤阵的精准性,眼看着时间快到了的她开始酝酿起了魔力。

  “其基为银与铁

  基础为石于契约之大公

  其祖先为吾先师修拜因奥古

  天降风来以墙隔之

  门开四方尽皆闭之

  自王冠而出

  于前往王国之三岔路上循环往复”

  凛小心地注意着不出差错。本来应该用血液绘制的法阵这一次她用宝石代替,希望可以更加有效。

  这一次用掉了她积蓄宝石的一半。在财政上也不容许她失败!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宣告”

  打开了潜藏在体内的,无形的开关。身体有一种被替换掉的感觉。

  反转一般的神经,切换到传输魔力的回路。这样一来,远坂凛就不是人类了。而是变成了只为完成一个‘神秘’的零件。

  从指尖开始产生了融化的错觉。因为吸收的魔力太过浓郁而盖过了原本身体的感觉。

  全身流动的力量是大气中的纯粹魔力。将其吸收进变成回路的自身,转化成不一样的魔力。

  魔术师的身体只是一个回路,连接灵异与物质的转换通道而已。结果完成的种种神秘,这就是魔术了。

  身体很热,有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像是长出了角一样的感觉。那是身为人类的身体在厌恶着变为魔术回路的身体而产生的圣痕。只要还是人类,那么施展魔术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一直存在。

  其中,左臂的痛楚更甚,那是魔术刻印为了辅助她而自发地开始了咏唱。

  魔力像是有毒牙的蜈蚣一般在体内横行。

  而与这痛楚相对的,带来的好处比这更大。变得非常敏锐的听觉听到了摆在不远处的闹钟的声音。

  巨大的魔力已经挤满了身体,而距离凌晨两点还有十秒。

  “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应圣杯之召,若愿顺此意志、此义理的话就回应吧”

  将挤满自己身体的魔力灌入法阵,让其疯狂地运转起来。

  眼前弥漫着视觉无法捕捉的第五要素。

  视觉因为害怕遭到破坏而自行关闭了。

  “在此起誓

  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

  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

  此时,放置在不远处的闹钟突然闪起了微弱的红光,但是凛的视线被遮挡了所以并没有看见。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

  自抑止之轮而来,天秤的守护者!”

  法阵光芒大放,一个透明模糊的身影在远坂邸的上空渐渐成型。然后,那个身影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似的,重新化为了光点缓缓地消散了……

  而这一切,远坂凛并不知道。此时的她正在为自己的成功而喜出望外着。

  毫无破绽!

  效果完美得像是用钓竿拉起了鲸鱼一样。

  “――完美……毫无疑问地绝对获得了最强的从者了!”

  凛的视觉还没有恢复,但并不影响她感受周围的魔力动荡。而在这魔力的动荡中她得出了自己召唤的从者很强这样一个结论。

  啊啊,真是的。视觉回复的速度好慢。

  再过几秒视觉就会恢复了,然后眼前的就是被召唤的servant!

  ――没有!!!

  “什么?”恢复视觉的凛看着空荡荡的召唤阵眨了眨眼睛。然后连忙上下左右地到处看了看,最后,保持着刚才那个迫不及待的表情面色僵硬地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